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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03 Thu

中国劳工调查之十一个调研小组的报告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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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劳工调查之十一个调研小组的报告汇总(5/22/03)


作者:清冰碎片 提交日期:2003-05-23 13:37:00

中国劳工调查之十一个调研小组的报告汇总(5/22/03)
  
  
   2003年5月11日至20日,在笔者的协调下,十一个调研小组在广东省内进行了一次小范围的调查,调查的对象是来广东省工作的外来务工人员,调查的形式以街头随机采访为主。
   十一个调研小组其中的八个小组集中在东莞某镇进行调查,其他三组分别在广州、珠海、深圳进行了调研,在这次调研活动中,共接触外来务工人员80-100人,接受采访者23人。其中男性19人,女性4人。年龄在18-28岁之间者22人,28岁以上者1人,在接受调查的23人中,供职于台资企业的7人,港资企业的5人,个体私营企业的1人,国营承包制企业的1人,中美合资企业的1人,其他未透露或不详。
  调查小组从劳动强度/工资计算/生活环境/加班与休息/权益的维护等方面入手,详细询问了外来务工人人员工作与生活的各个方面,力求通过调查,全面、深入的了解广东的外来务工人员的生存状态。
  此次调查范围较窄,涉及人员有限,仅在一定范围内具有研究价值和代表意义,但调查反映的情况是真实的,是未经任何修改的原始的第一手的资料,为此,笔者认为有必要把调查的结果和其间体现出来的问题公之于众,以供参阅。
  
  
  一、 调查情况小结总表
   说明:另有四人调查情况较散乱,不列表内,后另做分析。
  
  姓名 籍贯 单位 性质 工种 规模 工作时间 加班与休息 加班费计算 工资总额 住宿情况 合同与保险 押金交纳
  未透露 湖南 某玩具厂 外资,具体未透露 普通工人 427人 8小时工作,加班时间每晚8点至12点半 周休一天 加班全勤每月100元 600左右 20人/间,有风扇,其他不详 不详 100元/人
  未透露 不详 大洋箱包厂 台资 样板师傅 300人左右 12小时/日 旺季每日加班淡季才有休息 5元/时 500元左右 12人/间,无卫生设施 不详 50元/人
  朱XX 湖北武汉 美时家具厂 港资 仓库管理 1600人左右 8-9小时/日 加班较少,周休1日 4元/时 700左右 6-8人/间,有卫生设施 不详 不用交押金
  胡XX 陕西 德宏工厂 台资 技术工 700人左右 12小时/日 经常加班 3元/时 800左右 拥挤,无卫生设备 未签 不详
  陈XX 四川内江 佳力唯电机厂 不详 流水线工人 200人左右 11-12小时/日 基本每天加班 不详 500左右 8人/间,无卫生设备 未签 50元管理费
  张XX(女) 新疆 莲湖第一保护电子厂 港资 流水线工人 2000人左右 8小时外加班2、3小时 周六4小时,周日休息 4元/时 600左右 8人/间,有卫生设施 签合同,有工伤和养老保险 没交押金
  刘X 四川成都某村 汕头建筑公司广州分公司 国营承包制 建筑工人 800人以上 每天9小时 休息时间不详 晚6点半后5-6元/时 平均800左右
   不祥 不祥 没交押金
  未透露 河南 某小型印刷厂 台资 复印工人 60-70人 8小时/日,加班4小时 无休息日,特殊情况可请假但无工资 3元/时 无底薪,月600左右 7人/间,无卫生设备 不详 压第一个月的工资
  姜X 湖南 亨展玩具厂 台资 流水线工人 1200人 8个半小时/日,加班至晚10点半 赶工12时/日,甚至通宵加班 2块半/时 500左右 12人/间 不祥 不详
  景X 四川 韦达制造厂 台资 流水线工人 100多人 8小时外至少加班4小时 几乎无休息日 1块5/时 300-400 20人/间 签半年工作合同 150元/人
  未透露 河北 康氏集团 中美合资 流水线工人 1000左右 8小时工作,常加班 两周休息一天 1.2/时,进厂三年可达2。1/时 500左右 16人/间,只剩走路的地方 不详 350元/人
  李XX 不详 启益电子厂 港资 品管部技术员 1000人左右 10小时/天 周休1天 2元/时 未透露 2人/间,有独立卫生间和空调 不详 不详
  聂XX 湖北 美时家具厂 港资 仓库理货 2000左右 8、9时/天,最忙时11时/天 周休1天,过年15天 4元/小时 700左右 8人/间,无独立卫生设施 不详 不详
  孙XX(女) 湖北 超维实业有限公司 私营不详 工程部组长 不祥 8时/日,加班4小时,赶货加班6小时甚至通宵 淡季周休4天 2块4/小时 800左右 12人/间,无卫生设备,很拥挤 无合同无保险 押第一月工资
  文XX 湖南常德 勤德五金厂 台资 流水线工人 2000人左右 12时工作 无年休,其他不详 不祥 不祥 8人/间,有卫生设备 不祥 未交
  龚XX 湖南 未透露 港资 焊接工 800左右 8小时工作,偶尔加班 不详 计件,无加班费 800左右 12人/间,有卫生设施 签合同,有工伤保险 未交
  陈X 四川 恒鑫鞋业 不详 普通工人 800人左右 每日工作12小时工作以上 很少休假,只有无单时才有可能 每晚加班至12点,5元/晚 600左右 12人/间,其他不详 签两年合同 300元/人
  张XX 未透露 某沙发厂 私营企业,其他不详 普通工人 不详 8小时工作,赶单时最多工作14时/日 过年休假,但要扣除100元工资 加班计件支酬,无附加 800左右 17人/间,通铺,有卫生设施 签合同,有工伤险 未交
  谭XX(女) 四川泸洲 美隆集团电子有限公司 台资上市公司 人事部文员 2000-3000人 8时工作 年休7-12天,其他不祥 不祥 不详 4人/间,有卫生设备,阳台 不祥 未交
  
  
  二、 调查分析
  
  A 基本情况
  ① 工资收入
  调查对象绝大部分从事相对底层的工作,工资总额集中在600-800元。其中最低者底薪150元,最高者在赶工时可达1000元左右。
  
  ② 劳动强度
   大多实行8小时工作制,但仅有1位调查对象表示资方实行严格的工时管理。绝大多数调查对象表示加班是极为普遍的现象,而在处理加班问题上,用人单位表现出大相径庭的态度,利用加班、加时严重侵害工人权益的工厂并不少见。
  
  ③生活环境
   饮食方面,绝大部分用人单位可以保证工人吃饱,但在保证工人用餐时间上,各个单位做法不一。在调查中,仅有2位工人对单位的伙食完全满意,约10余位工人对伙食不太满意,还有3位工人相当不满。
   住宿方面,约一半以上的工人住宿在10-20人一间的宿舍里,不到三成的宿舍有独立卫生设施,洁具和卧具自带为主,如果单位提供则须交纳押金。
   饮食与住宿条件与调查对象在单位的职位直接相关,职位较高者,待遇较好。
  
  ④休息时间
   用人单位随意侵占工人休息时间的现象十分普遍,有2位工人表示完全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约三成的工人表示很少休息,约八成的工人表示晚上加班4小时以上的情况十分经常,有5个工人提到最忙时甚至通宵加班,有固定的休息时间的工人仅占接受调查者的两成左右。仅有1位工人表示工厂严格控制加班时间。
  
  ⑤权益维护
   绝大部分工人表示当遇上权益被侵害的情况时投诉无门,工人们大多将选择忍气吞声或辞职走人。仅有1位工人表示单位设有工会,仅有2位工人表示问题可以通过厂方的相关部门解决。值得注意的是,至少有6位工人参与或了解一次通过上访政府劳动局反映问题的情况,其结果全部是没有下文。仅有1位工人听说在外地的老乡通过劳动局要回了工资。
  
  
  B 关注点
  ① 资方侵害工人权益的现象十分普遍
  从调查的情况来看,绝大部分工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了或多或少的侵害,国家的政令法律在一些单位形同虚文,工人们深感倍受压榨,却苦于无处说理,忍受不了资方的苛刻而辞职的现象十分普遍。
  
  据调查结果分析,大致可以总结出以下几种侵害工人权益的形式:
  Ⅰ 通过压低底薪侵害工人权益
   如台资的韦达制造厂,新进工人底薪仅150元,低于东莞市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
  
  Ⅱ 通过加班加时侵害工人权益
   没有工人表示有固定双休日,仅有1位工人表示周六上四小时班并且算加班。九成以上的工人周六正常上班不算加班,赶单时甚至周日也上班同样不算加班。九成的单位规定仅仅晚6点半之后算做加班,加班工资的规定十分随意。有单位规定无论时间强度每月加班费固定100元,也有单位规定每晚6小时加班费仅5元,还有单位通过规定产量和工资计件规避加班费,稍微正规点的厂家虽按加班时长记费,但很不合理,最低加班工资是1块2/时。(见上表)
  
  Ⅲ 通过设立厂规和惩罚制度侵害工人权益
   在调查中,有工人对单位设立的苛刻的处罚制度极为不满,称一不小心可能扣掉大部分工资。这些厂规厂纪集中在限制工人作息时间上,东莞的恒鑫鞋业厂规定迟到扣50元,请假扣30元,晚上没去加班扣20元。台资的大洋箱包厂规定迟到一分钟、不戴厂牌、产品制作出现任何失误都将罚款。可见某些单位随意设立厂规罚扣,严重侵犯了工人的休息权和按劳取酬的权益。而厂方在没有独立处罚权的情况下,自行设立的处罚条例也违反了国家的相关法律。
  
  Ⅳ 通过收取押金和扣押首月的工资侵害工人权益
   在调查中,有近三成的工人表示,进入单位时交纳了一定的押金或被单位扣押了第一个月的工资,通过了解,资方此项举措旨在当工人由于不堪忍受工作压力或其他种种原因需要辞职离厂时,通过扣发当月工资和不退押金侵害工人合法权益,最恶劣的情况出现在恒鑫鞋业,工人在工作未满1年时辞职不但不退300的押金还要另交500元。
  
  Ⅴ 通过规避合同和保险侵害工人权益
   在调查中,仅有二成的工人表示签定过合同,有四成以上的工人明确表示未签合同。在深圳超维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三年的一名员工表示她仍未签定合同,并且无任何保险。仅有3位工人表示,工厂在签定合同之后,也为他们购买了工伤和养老保险。
  
  Ⅵ 通过打压工人的合法要求侵害工人权益
   在调查中,有近三成的工人提及那些因不满资方压榨而组织或参与罢工、集体上访的工人,最后往往被开除工职和罚没工资。工人的合理诉求遭遇无情打压,没有任何方面出面保护、支持工人。这也是本次调查取得工人信任有一定难度的原因之一。
  
  Ⅶ 通过规避责任侵害工人权益
   在对一些有较大工伤风险但未购买保险的工种的调查中,绝大部分工人表示发生工伤资方会提供医疗费,但几乎所有的工人都表示工伤没有任何补偿或赔付,只有1名工人听说本厂的一次工伤事故资方的处理让当事人满意。
  
  ② 面对侵害工人权益的现象,政府部门的缺席相当普遍
  在调查中,我们不止一次的听到这样的回答:
  “去过,一两个人根本不理,人多时他们才回接待,如果事情不是很严重,厂方请他们吃吃饭他们就不管了,如果严重的话,也只不过是简单处理一下敷衍过去。”
  “我写信去报社反映过,打过热线电话,还约过几个工友一起去劳动局告状,结果都是没有下文”
  “以前有人告过,结果根本没有结果,而且参与此事的工人都被辞退了。之后就没人敢去了”
  政府相关部门处理侵害工人权益现象的力度因地域不同而有所不同,但从本次调查的结果来看,工人对政府相关部门所发挥的作用相当不予肯定,对政府相关部门抱有不满情绪的工人并不少见。
  
  ③ 台资厂侵害工人权益的现象特别普遍特别严重
  本次调查证实了社会上的传言---接受调查的7名来自台资厂的工人,其权益都受到了资方的严重侵害,区别只是侵害的程度不同。交纳押金、限制休息时间、苛刻的作息时间和惩罚条例、超长的加班时间、恶劣的生活环境、微不足道的奖金在台资厂是极为普遍的现象,这种现象未受到有效遏制,资方从未因此遭受任何压力,
  
  ④工会组织跟不上时代
   在本次调查中,仅有1位工人表示其单位建有工会组织,六成的工人表示,投诉只能通过单位的投诉箱或相关人员,其中仅3位工人表示问题可以得到解决。三成多的工人表示投诉没有任何渠道,忍受不了的唯一出路就是辞职,但由于工作不好找且辞职将被扣钱,大多人选择了能忍就忍。
  
  ⑤港资的美时家具厂在此次调查中表现最好
   美时家具厂的两位员工接受了调研小组采访。在调查涉及的近30家各种性质的单位中。美时家具厂是唯一不随意加班,加班要填写申请表的。该厂在签定合同、购买保险、工资发放、加班计酬等方面都比较规范。特别是定期组织优秀员工旅游这样的奖励措施在本次调查涉及的企业中,可谓绝无仅有。对比某些单位仅仅50元的年末“全勤奖”,可以说是相当的正面。
  
  C 调查小节
   此次调查外出采访时间3-4天,资料整理时间5-6天。20余位调查人员组成11个调查小组,以街头随机采访的形式对广东的外来务工人员进行了全面的调查。涉及人员近100位,接受访谈者23人,涉及的各类单位近30家。
   此次调查以胡锦涛总书记新闻媒体要“三贴近”的原则为指导思想,以真实全面为基本要求,力图掌握当下外来务工人员的第一手资料,也为调查者以后在相关媒体的工作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笔者的话:协调这样一次调查的初衷,还要追溯到笔者听到的一个事件上,有一位珠海的朋友向笔者说起她工作的公司曾有一个女工在一个月内连续的晚上3、4点下流水线,而第二天早上7点半又上线。女工拿着厂卡里的电子记录为证据状告厂家,胜诉,但判决结果出来却是:厂房赔偿女工80几块。朋友是该厂的厂办主任,这个案子她直接有参与,应该不会假。知道后,不禁感慨。
  中国有1亿多来自农村的劳工,而长期以来,对这样一个巨大群体的了解和关注相当不够,他们的生存状态究竟怎样,也是一再被忽视和遮蔽的,
  广东是改革开放的前沿,是吸纳外来务工人员最多的省份,笔者暂时就职于广东,又有一定的媒体背景和专业知识,协调一次对广东省的外来务工人员的调查也就摆在了工作日程上。
  这次调查,由于条件、时间和水平所限,走访人员较少,涉及面较窄,对调查结果分析得也不够透彻,但毕竟也算迈出了切实的一步。
  要特别说明的是,一次小小的调查活动之所以冠以“中国劳工调查”这样贻笑大方的天大的标题,只有一个目的:希望中国民间的有识之士加入到关注劳工生活的行列里来。据笔者了解,浙江的台资企业、山东等某些韩资企业里的劳工也殛待我们去关注和了解,希望当地的同志之人能把相关情况和调查结果公诸于众,集众人之力共同把中国劳工调查这个天大的内容完成。
  在采访中,调查小组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就是面对这样的质问“你能给我们解决实际的问题吗?”我想在将调查结果公诸于众后,也必定有很多朋友指责笔者的行动毫无实际意义。但笔者认为丑恶总是生存在阴影之下,公正、公平、公理,始于公开。了解情况是解决问题的前提。
  
   仅以此与各位同仁共勉。
  


作者:清冰碎片 回复日期:2003-05-23 16:24:30
  up


作者:桑枝 回复日期:2003-05-23 16:50:30
  看了很震动,希望多些这样的调查报告,而不是仅仅是些形而上的人文关怀!
  
  翻
  


作者:安忍不动 回复日期:2003-05-23 16:58:16
  是你自己做的吗?
  真的吗?
  怎么做的?
  


作者:清冰碎片 回复日期:2003-05-23 17:03:33
  是原创非转载,首次公布。


作者:被缚的修罗 回复日期:2003-05-23 19:49:53
  楼主很辛苦呵,不过看起来有点乱:)
  很真实的记录,好!
  顶!!!


作者:余以为 回复日期:2003-05-23 19:57:27
  谢谢楼主的薪资调查,我可以凭这分报告压低我雇请的工人工资了,呵呵~


作者:清冰碎片 回复日期:2003-05-24 00:19:34
  楼上是说真的?


作者:寂寞秋江 回复日期:2003-05-24 13:32:40
  up


作者:清冰碎片 回复日期:2003-05-24 15:57:49
  有其他了解情况的说说吗?


作者:花岗岩 回复日期:2003-05-24 16:03:36
  有意义,顶!


作者:林中路邊 回复日期:2003-05-24 16:07:49
  珠三角工人待遇總體來説較差,長三角好一點。這些行爲跟政府作爲不作為有關。
  


作者:alonline 回复日期:2003-05-24 16:18:19
  俺现在有点明白了,在大陆这么落后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富豪:
  1、廉价出卖资源(包括矿产、土地、市场等等);
  2、严重剥削一般劳动者(基本上是国家行为,并且众多官员引以为自豪常挂在嘴边);
  3、各方面存在显著的不公平、不公正、不公开,各种有形、无形的壁垒比比皆是。


作者:windzh 回复日期:2003-05-24 16:45:10
  调查我吧,本人在广东5年多,东莞,广州,深圳的日资,英资,美资,港资,台资都呆过。
  总的说来,中国老板最差,以差排序,从最差的开始:
  当地---台湾---香港---外籍华人---东南亚---欧美,日本
  
  原因:
  1、跟生产成本相关,一个人本来钱不多/生产效益低,他还要赚钱,所以要压价,
  2、跟文明化程度相关,一个人没多少法制观念,你还要他守法?


作者:林中路邊 回复日期:2003-05-24 16:46:22
  总的说来,中国老板最差,以差排序,从最差的开始:
    当地---台湾---香港---外籍华人---东南亚---欧美,日本
  ------------------------
  深有同感!


作者:清冰碎片 回复日期:2003-05-24 16:51:11
  楼上的楼上,确实我们这次调查的范围还是太狭窄了,有几类的单位没调查到。


作者:江城子2000 回复日期:2003-05-24 17:05:57
  up
  可惜天涯帖子不支持表格格式
  建议楼主发贴前将格式整理一下,利于大家浏览和理解


作者:李国爱 回复日期:2003-05-24 18:43:21
  楼主辛苦了!


作者:被缚的修罗 回复日期:2003-05-24 19:49:26
  就是就是,不支持表格就显得乱乱的,第一个标题的调查情况小结偶都看不清楚,没有头绪,第二个标题的分析就很好了:)
  UP


作者:草堂春眠 回复日期:2003-05-26 00:41:58
  一 ,我见过不少工厂有工会,但那都不大可信。工会主席多是厂长,似乎还有一家的就是老板。而各地宣传非公有制企业组织工会的好处,似乎说的也是可以更好的组织加班。近乎无耻。
  二,现在有不少企业在改善工人的劳动条件、工资水平,完善加班的申报制度。据说深圳关内的劳动局对员工投诉比较关注。也难怪,关内的蓝领工人越来越少了,去投诉的多是白领了。而在其他各地,企业很少受到来自政府的压力,去善待工人。压力多是来自国外的客户。玩具行业的改善最多,因为在1990年代,欧美市场曾一度抵制中国玩具的进口,说,都是血汗工厂里出来的。那些年里,玩具厂屡次发生火灾,大量工人丧生。深圳龙岗区的一次,可能还有人记得。很多工厂用童工。这些情况通过一些人权组织传出去,影响了消费者。消费者是最有力量的,他们以选择性的消费为手段,迫使经销商来认真评估中国工厂的人权状况,剔除血汗工厂。目前一些大型的玩具厂,已经能做到工人一周40小时工作,加班按1.5--3倍工资支付加班费。甚至有的工厂还主动成立基层工人的组织(名称不叫工会,管理人员一律不得加入的),参与生产管理,抵制管理层不合理的要求。在制鞋业,制衣业,及大型的电子企业中,改善也比较多。有个例子,东莞有家厂,忽然辞退了所有的高年资员工,却不按法定要求支付赔偿费用。粤港两地的员工分别向两地政府投诉,在大陆这边,从东莞市劳动局直告到劳动部。而据说起到很大作用的,是他们给该厂最大的客户发了个EMAIL,说这事若得不到合理的解决,他们将投诉给该国的消费者组织。这商家急了,副总裁飞香港,告诉工厂的资方,问题若不解决,来年就没定单。
  三,政府的作用有些让人怀疑。那些多管闲事的经销商,所要求的是“符合当地的劳动法规”,“符合当地的消防法规”。一些超时加班的工厂总是可以在当地的劳动部门开来证明,同意工厂延长加班时间。这样,工厂延长工时就不算违反当地的劳动法规了。理论依据是中国劳动法接受综合工时计算。综合工时计算,是说你在旺季里多干了,在淡季要把假期给补回来。这假期是有薪假期。而事实上,一到淡季,工厂扣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就让大家回家了。那一个月的工资,明年来了,再发给你。回家的日子里,工资是没有的。你要是说不想回家,还要住在工厂的宿舍里,很多厂也是不允许的。 有些工厂,以我们非专业的眼光也能看出消防隐患,但他们能拿出当地政府开出的消防检查合格证。碰是不是很较真的人,你也不能说工厂违反当地的法规。毕竟当地的执法部门才是这些法规的诠释者。
  四,有些工人会向来进行评估的客户代表说实话,大多数不说实话。当这实话足以让工厂被FAIL了,工厂多数会去向评估者行贿。要是数字叫人不满意,工厂依旧会被FAIL,他们就接不到某一部分的定单,工厂可能关门。要是那数字叫人满意了(是笔不小的钱),说实话的工人可能就倒霉了。一些工厂为了避免次次被敲竹杠,就会认真地改善内部管理。还有些,则安于被敲竹杠。还有些厂,是再改进,也改不好的。但不表示他们就即将被淘汰。他们的产品实在太便宜了。就让一些经销商甘冒风险了。
  五,就目前来说,要改善工人的状况,不是光哪一两个方面努力就有用的。首先,当然要工人们自己争权益。其次,还要主动的促使消费者来关心劳动者的权益。而改善的基础,是工厂本身要有好的经营与管理。若工厂没有好的经营与管理,员工待遇一改善,一些厂马上就要关门。而最重要的,还是政府要发挥管理上的主导作用。老是让外国人来关心中国的企业有没有违反中国的法规,而中国的有关部门还帮着打马虎眼,这是个笑话。


作者:清冰碎片 回复日期:2003-05-26 14:07:16
  感谢楼上的现身说法。


作者:宋先科 回复日期:2003-05-26 14:57:05
  10年前,李民骐(目前在美国读书)与我曾到深圳的一些工厂访问调查,当时情况十分恶劣。如今,一些同乡亲友也在深圳打工,待遇同样没有什么改善。


作者:hijacker 回复日期:2003-05-26 17:51:22
  楼主在另一篇帖子的愤怒让天涯的很多人汗颜吧,包括我~~~
  支持!
  楼上的楼上的楼上说得好,很多事情在中国就是笑话,哈哈,哈哈


转帖于 2003-07-03 15:18:26 发表在分类: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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