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人家
 大方鼎 

2007-10-07 Sun

不能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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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45,我们上路。长城下面的草丛露水很大,走了一会儿,裤管全被露水打湿,阳光静静地洒在田野上,辛勤的山民在收山药蛋,割胡麻。此情景让我想起一幅油画《拾麦穗》,想必那位画家当时的心境和此刻的我一样吧,一种回归的心情,被大自然的山野风光熨得舒舒贴贴。过了七墩村,问耕地的老农,他说到九墩村还有十来里地。长城两边全是沟壑,植被遮挡了我们的视线,看不到底。有一条车马大道干脆从长城上开出来。太阳当头照,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背上全湿透了。在旷野中,伙伴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秋衣秋裤全扒掉,轻装上阵。从红山这一路走来,有三座条石砌的边墩基本保持原貌,雄伟壮观。
九墩村在一条深沟里,坡上坡下全是废弃的窑洞,仅剩几户人家。村口有一眼泉水井,突突地冒着泡,有20来米深。同伴们用一旁的胶皮水桶提水,喝到口里,清凉甘甜。城里的矿泉水真是比不了。在等待后边同伴的空当,头头们商量下午的行程,队员们干脆展开睡垫躺在河床两边,追上来的伙伴整整晚到了一个半小时。从村子里出来,长城时断时续,下沟爬坡,路非常难走。倒是景致极好,沟里植被丰茂,山上沟里到处是野生沙棘。一串串酸溜溜挂在枝头,眼馋的人直流口水。大家把两边一丛丛沙棘看作是一个个摊位,尝尝这个,掐掐那个,货比三家,遇到甜的酸溜溜,就互相推荐,顺手牵羊,把它撇下来边走边吃。然而,在这段路中,也有不尽人意的事,一伙人正在开挖铁矿,挖掘机一直掘到长城脚下。长城的生存遇到危机。
原本想去口子上村看看长城在那里分岔,由于时间的关系,取消了计划。大家沿着长城脚下的河道走,直奔辖属内蒙的北堡。走到老熊沟,一头非常可爱的小毛驴跟在队伍后头。大家停下小憩,它不离我们左右,好动的杨子想和它一起拍张照片,小毛驴不配合,撒欢地围着我们乱跑,我赶紧掏出相机抓拍了一张小驴与驴友们在一起的照片。
河道没有河水,前几天下过一场雨,坑洼处,残存着雨水,河卵石裸露在大太阳底下,白花花一片,深一脚,浅一脚,我不小心崴了一下脚,脚趾拧起泡。过后我才知道,这一路,有许多人脚上都打了泡。快走出河道,迎面走过几个人,有一个穿红衣的人坐在毛驴上,我眼睛不好使,快到跟前才看清,那个穿红衣的竟是一位漂亮的小姑娘。驴身上还架着两个大箩筐,装满礼物。拉毛驴的是她的姥爷,一旁扶她的是她的妈妈。我夸小姑娘是个小美人,她的妈妈很自豪,对我说:“带孩子去老熊沟住姥姥家。”小美人坐在毛驴上,笑得很灿烂,一摇一颠的,不知道她将来长大坐上汽车,是否还会怀念乘毛驴住姥姥家的温馨感觉?
傍晚,我们到达北堡。天上阴云慢慢聚拢,有下雨的兆头。地里的女人一个个长得很秀气,过往的姑娘都是白白净净的,和别处山村的人不一样。我观察一下周围,一条小河从村子经过,四面环山,山清水秀的,自然出美女了。等了一个多小时,雇了一辆车,当下把我们拉往山西境内,属于偏关县的老营镇。这时天上掉下雨点。沿路的长城高高地矗立在起伏的山岗上,威武雄宏,撼动人心。每次进京看八达岭长城,感觉这段长城有太多的人工刻意,越往西北走,越强烈地感受到,在黄土山峦构架起的长城,更能显示出它苍凉的美,平实的美,朴素的美!


大方鼎于 2007-10-07 21:34:38 发表在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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