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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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05 Tue

致命的观念:《西西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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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电影《西西里人》(The Sicilian)中,两个土匪头子因为年轻人朱利亚诺的勇敢和仗义,吻了他的手,投入到他门下,并约定所有抢来的财物均等地三分。他们问朱利亚诺,他抢劫的钱财准备干吗?朱利亚诺说,给西西里的农民买土地,要让他们拥有土地。土匪头子笑了:要买用你的那份,我们的你可别动。朱利亚诺回答:当然!
  朱利亚诺是一个胆气过人者,他感于西西里农民没有土地,受意大利政府、西西里官员、以及贵族和黑手党的压迫,准备掀起一场革命。在他为农民买土地的誓言里,他相信自己的意愿是真诚、无私的。但他忽略了一个不易察觉的事实,那就是:他的献身理想,实际上仍是一种自私而又自利的行为。——现实令他忧愁和愤怒,如果他的理想实现了,他的心灵将不再痛苦。他有为事业献身的英雄主义情操,但这种英雄主义就是:他给农民买土地,他仍然渴望成为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英雄,渴望荣誉。他的行为在他看来意味着高尚、英勇和牺牲,但实际上仍是充满自利的行为。——这点意识上的差别重不重要呢?答案是,它非常重要,足以致命。
  基督教教义这样看:我们人类的行为没有称得上公义的,所有的行为里都搀杂了我们自私的动机。年轻的朱利亚诺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有多重要。在西西里,这个冒险中仍追求炽烈爱情的年轻人控制大部分山区,官员、贵族和黑手党控制城市和海边平原,而意大利控制整个西西里。为了举行婚礼,朱利亚诺秘密进入城市,但政府军随后扑向他所在的城市。他意识到有人告密。以公平的眼光来看,朱利亚诺有追求成为英雄的权力,那么其它人也有告密和图谋他的权力。大家的自私应该是公平的。但朱利亚诺认为自己毫无疑问是正义的,他忘了他表面90%的伟大之下10%的自私,他在公共场合枪杀了那个曾救过他的理发师(这个理发师在当地兼任外科医生),并在尸体上留下一张纸条:背叛朱利亚诺的人必死。而后他亲自上门吊唁,给理发师的妻儿送去抚恤金。
  这个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人仍然充满豪情地做着许多事,但胜负的天平已渐渐倾向腐朽的官员、“万恶”的意大利政府和俨然当地土皇帝的黑手党头子。一个自私却还认为自己正义的人比赤裸裸的罪犯更难相处。当朱利亚诺枪杀了发放土地的官员、让农民自由涌入大片未开发的土地时,农民们的脸上仍是漠然的。他们或许不善言辞,但他们知道这个人是想站在他们头上、想做英雄的,做一个远比他们高大、跟他们不一样的人。而看不到自己自私的朱利亚诺,陷入伤心、失望和困惑之中,他无法理解他愿意牺牲生命去爱的这些人,为什么不爱他,甚至不接受他的爱。到最后,朱利亚诺不得不选择潜逃,他力图还清因自己的过失欠下的债,把心爱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但最后却在船上,倒在了一直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的枪下。如果朱利亚诺平等地看到自己和他人的自私,公平地处理好这些问题,他将一步步走向成功,他的兄弟也绝不会最后背叛;但,那是不可能的。那样还哪有正义和英雄主义的激情与陶醉呢?
  我们所有的行为都必然是自私的,我们在任何时候都应该认清这一点。我们在做一些美好的事情之时,都只是企望分得荣耀之杯里的一滴酒,或者是夹带着想做点其它的事。当我们自私地想否认自己自私之时,那才真是自私的:)


福贵于 2005-07-05 23:12:54 发表在分类: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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