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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纪行(三)
作者:长啸 2002年10月21日发表于长城小站

老营
   马路对面是一排早点铺,墙上写着箩筐大的“包子、粥”,一下就把晃荡了一晚的胃叫了醒来。老板娘可能还没怎么见过这种大包怪,竟然有些手足无措。等包子粥端上来的当儿,我才开始认识此行的几位新队员——周二是位素食主义者,饭量也不大;大妈显然是个搞笑的家伙,而且居然也声称不吃猪肉;周三倒是来者不拒,吃得挺爽。平心而论,这儿的早点做得挺不错,就是咸菜太TMD咸了!
  等我们吃完,勤快的阿岑已经找好了车,直接送到老营,而车上居然还有电视可以看VCD!我们给的价钱显然不错,司机一路上都是喜笑颜开。朔州去偏关的省道正好从老营经过,路况极好,车辆也少,9点左右便已到达老营。
  据记载,老营堡只有东、南、西三门,公路正好从北墙下划过,为了进出方便,在北墙上开了一个口子,当地的公路建设部门还在口子旁边用水泥和瓷砖建了一个和堡墙差不多高的巨大三棱锥,看上去相当扎眼。我们在路北的杂货铺外稍作歇息,补了一部分水,便入堡去探个究竟。老营堡也是老营镇的所在地,堡内密密麻麻挤满了民房和各种建筑,主要的一条街是用水泥铺就,老乡们正开着拖拉机在上面碾压不知什么庄稼。我们从东北角爬上堡墙,沿东墙向南逛去,墙上隔一段距离便出现一个烟囱,原来是老乡们因地取材把堡墙挖成了窑洞,堡墙外侧原来都有包砖,但有很多已经不见,估计大部分会在老乡的猪圈里。东门瓮城只剩下一南一北两道墙,东门上有匾曰“老营堡”,门边堆满了庄稼,老乡在扬场,一群羊从堡内迤逦而出,早晨的太阳懒懒地打过来,把镜头里的一切都映成金黄。
  南门附近有一群小朋友在玩耍,见一队装束怪异的人马杀到自然要上来围观,有一位叫崔园园的小男孩手里还攥了个玩具望远镜,正好借来瞭望一下远处山头上的墩台,:)他也因此成了我们此后几十分钟内的小向导。
  老营堡用水靠用泵从地下抽取,但我们找到泵房时发现已经上锁,于是小朋友们带我们去小学校里补水。正值放假,学校里空空荡荡,他们放的是十几天的农忙假,爽啊!记得我小时候也有农忙假的说,可是后来就慢慢地取消了,因为老师们都不用种地了……守学校的师傅先是以为我们要找地方住,热情地开了两间学生宿舍,我们说明只是想补些水,他便带我们去到伙房,把大瓶小瓶灌得满满的。伙房的立柱上贴着学生们的一周食谱和收粮表,原来这里学生的伙食大多靠学生自己交粮,计有小米60斤、山药180斤、黑豆60斤、葫(?)油1斤和伙食费115元,估计是一个学期的。每天的早饭都是山药和小米,午饭才有大米和白面,周一和周四的晚上有挂面,其他大多是山药和黑豆。
  老营堡其实并不大,几十分钟便已转完,重新整队整包,女队员减负,大骡子三峡的背包里塞了七升水。出发,方向东北,才10点多,我们比原计划几乎早了整整一天,赚到了!

老营堡——柏杨岭
  上坡、下坡、穿沟、走峁,小路一直沿着长城的南侧,夯土的城体至少有两三米高,于是北风就被挡在了长城的那一面,尽管能从长城上偶尔出现的缺口窜过来,威风也被大大地杀掉!隔上几百米就有一个墩台出现,引来长枪短炮一阵咔嚓,虽然我们不是摄影队,可是相机的数量却是一点不少!头顶是慵懒的太阳,眼前是无尽的黄色背景,夹杂着或多或少的绿色小块,不时有风吹过,一路尘土飞扬。我们就这么FB地走着,周一还嫌不够FB,拿出鱼干派发(居然带了四种不同口味的鱼干,PF啊PF),心急的菠萝一下就被刺卡着了,嘿嘿嘿!
  走啊走,走啊走,哪里不平哪有窝!前面一个小村,村口有老乡在晒葵花籽,一条狗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汪汪乱叫,从地图上看,应该是边墙上村。再看时间,差不多该吃中饭了,休整的口令一下,一干人等立马躺的躺,倒的倒,各种吃食纷纷出笼,烧饼、馕、火腿肠、午餐肉、苹果、梨、鱼干、西梅……草芥包里食品最多,是施行吃大户减负政策的首吃对象,她带的肉馕是真好吃。裹个花头巾的大妈一下都闲不住,前前后后地抓拍各种暧昧颓废八卦照片。正午的太阳暖洋洋地晒在身上,吃饱又喝足好像应该睡个午觉再走……
  再走出几个墩台,长城开始拐向北面,我们也只好在无遮无拦的北风中前进,天空是清朗的蔚蓝,云彩被风撕扯成各种形状。墩台们在一个个制高点上俯视着我们,每个墩台的顶部都长着不太长的茅草,远远看去好像理的全是板寸!这一段城开始有连续但不太整齐的砌石包边,墩台的周边也大多砌有不到一米高的障墙。海拔慢慢升高,我们几乎是在连绵的山脊上走,远近的山头都覆盖着长长短短的茅草,有些地段还挖了连续的树坑,显示绿化工作正在逐步铺开。
  下午4点,我们走进了火箭说的那片“美丽的小树林”,这片树林可不能算小了,整座山头都是郁郁葱葱,阳光从白桦树叶的缝隙里偷偷地溜进来,在潮润的土地上打下一条条光斑,在山西能看到这样的景色,难得丫难得!这里离地图上标的柏杨岭已不远,从地名看自古就应该有大片树木才对。路边偶尔能发现山鸡和松鼠出没的痕迹,大妈甚至在林边已收割的农田里惊起了好几只山鸡,我一不小心捡到一根山鸡羽毛,正好插在帽檐上show它一下,呵呵!
  柏杨岭村空无人烟,一黄一黑两条精悍大狗站在废弃的棚子上狂吠,村后的高地上一个风力发电机在缓缓转动,村里大部分房子都不像住着人的样子,只有一家是新铺的水泥场院,红漆涂的窑洞门,门已上锁,主人估计是下田劳作去了。
  穿村而过,天色已不早,得赶紧寻觅营地才是,傍晚的风竟有些凛冽,好在还有长城可以依靠——在一段边墙的后头,我们找到了一个长条形的营地,风完全被长城挡住,舒服啊!天空渐渐灰暗下来,一支南去的雁阵咿呀飞过,赶紧赶紧,做饭的做饭,搭帐的搭帐。四顶帐篷一字列开,起夜家菠萝和呼噜王阿岑自觉地把他们的帐篷挪到十米之外,但当晚我们还是不得不枕着他们的呼噜入眠!
  晚饭自然是老一套,但这老一套总是让我非常怀念,同样是方便面,为什么在野外吃就是那么香呢?想起小时候老妈说过:“吃饭要想香,要么饿,要么抢。”信乎!现在是又饿又有一堆人抢,所以才香啊!等到大家一个个喂饱,已是繁星满天,大家伙围坐一圈,点上擦擦带来的蜡烛,谈天说地,纵论古今。不过,论的都是些啥,我已记不得了,我记得的是夜幕下无边的漆黑和大家入帐安歇后,江湖帐篷里传来的舒坦的哼哼声……同样是肩膀痛,这家伙就有专人给按摩,我只能贴两块狗皮膏,我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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